【詩】愛麗絲 陳宜暄

文、聲音|陳宜暄
(東方IC)

愛麗絲,如果有一天山是理所當然

轉開鎖上的陽光不再感到非常

所愛的人再度學會背棄

你握著海的手心,要往哪裡去?

愛麗絲,藍色活過你的裙擺,也活過你
你們對視,穿過彼此,你們掉入
墜落多少緯度多少經度
你們是越過地心擁抱彼此的對蹠點
你的地理被當,因為藍色的緣故

愛麗絲,你一字一句
吐出一朵獨角獸
在官話為羊群的國度濫製彩虹
於是紅心皇后們糾正你,審判你的語法全錯
你握著麥克風的手從此學會顫抖

愛麗絲,你曉得藥瓶、兔子黑洞、沒有時間的時間
曉得放棄椅子之前
你記不得任何一首詩
以為是最後的電話打給母親,說錯你活過
「活我。」,當下這麼說
「解釋你自己。」,麻繩那麼說

愛麗絲,時間是荒煙,人群是蔓草
你是你自己衍生的,奇幻的末日
盆地上所有道路曾經為你而敞開
「我應該要走哪裡?」
你聽見山海在召喚,又縮小了自己
投出的紙牌落到身上之前,卻堅持你不是你

愛麗絲,瘋帽躺在你的髮間
逃跑的時候,將自己舉重若輕的提起來
告訴自己轉在一種圓形的生活
告訴自己,Curiouser and curiouser!
告訴自己
迷路再遠也不過就活成藍色

愛麗絲,如果有一天山是理所當然
轉開鎖上的陽光不再感到非常
所愛的人再度學會背棄
你握著海的手心,要往哪裡去?
但你記得千萬種藍色從彼端擁抱而上的方式
你的眼睛溢出他從地心引來的淚水
流過的裙擺飄飄,快樂就跟著招搖

愛麗絲,你重新對整個國度咿咿呀呀
哪隻羊的毛染上七彩,就擁有
那些含苞待放的花
花朵會脱毛出,狂花與狂花
花花世界、獨角獸世界,你終將與藍色共生
在羊群不再羊群的世界

陳宜暄(陳宜暄提供)

作者小傳—陳宜暄

台灣桃園人。現就讀國立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研究所創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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