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菸防法》修法牛步、爭議待解 國內外研究曝菸草減害分析結果

文|李育材
國內針對《菸害防治法》的修法被民眾認為過於牛步。(示意圖,pexels提供)

《菸害防治法》審查於今年5月底立院修議告一段落,但仍有高達36條被保留,幾項爭議如菸草15克重量限制、健康風險評估作法及加熱器管理辦法等尚未被解決,有待朝野能夠達成共識。儘管衛福部次長石崇良表示,《菸防法》將列為下會期的優先法案,但仍被民眾認為太過牛步。對此,不少國內外學者紛紛從法制面、減害面的進行研究,強調妥善修法、完善配套的重要性。

本刊調查,財政部關務署依《海關緝私條例》等規定將加熱菸、電子煙暫扣,早已堆爆倉庫。但因菸品過期,有廠商及自行夾帶的民眾提出國賠訴訟;對此,立委們不分藍綠建議衛福部,在《菸害防制法》修正前,能作成明確的解釋令函,讓民眾知道法律紅線在哪裡,也能避免加熱菸在缺乏適當管理下到處流竄,保障民眾的健康安全。

衛福部則表示,海關依《海關緝私條例》《入境旅客攜帶行李物品報驗稅放辦法》執行查扣、執行退運或銷毀,是依法行使公權力,更無公務員執行職務的故意或疏失,並無國賠問題。董氏基金會也認為,海關查扣的加熱菸數量龐大,不僅未取得許可執照,且意圖販賣、運輸、轉讓,物主既不願退運更不斷以涉及國賠誤導視聽,這些都是菸商的伎倆。他們呼籲政府唯有堅守立場禁止開放,才能確保國人健康。

不過事實上,國人已普遍有共識認為應開放納管加熱菸,但台灣的修法爭議點在預計將加熱菸視為指定菸品開放、禁止電子煙,現行條文中菸品販售僅須滿足菸品總重量15克或一包20支之規定,新版法規則改為2項規定皆須符合才可販售。近年來,加熱菸器具越來越輕薄,所用菸草柱亦更加短小,恐達不到新版法規要求,讓加熱菸成為「假開放,真禁止」的產品。

世界主流國家對加熱菸、電子煙的管制辦法一覽圖。(讀者提供)

東吳大學法律系教授胡博硯認為,從法制面來看,海關現行針對加熱菸、電子煙查禁的做法是有疑問的,但新式菸品必須管制亦屬合理,不能當作沒看到就相安無事。所以,修法處理新式菸品勢在必行,否則黑數只會持續增加,讓政府的衛教政策更難以達成。

胡博硯表示,新式菸品的管制措施要合理,台灣的修法擬採開放加熱式香菸,卻不開放電子菸,這樣的做法跟很多國家都不同,在法制上就會受到挑戰,且能否真正達到禁止的效果?會是個大問題。

此外,指定菸品上市前須通過健康風險評估,台灣預計以美國FDA的方式進行,申請者須證明該菸品適於保護公眾健康,及有無嚴重且不可預期的不良反應,以達到保障國民健康的效果才可開放。不過,就FDA經驗,製造商提交報告至審查完成需花費1到2年時間,且通過的品項相當少,台灣的檢驗量能是否足夠?目前仍是問題。

究竟菸草如何減害?陽明交通大學食品安全及健康風險評估研究所教授劉宗榮和助理教授鄒瀚興,自2020年起,進行台灣首個針對加熱菸與傳統紙菸有害物質的分析研究,使用WHO規範的實驗方法,對加熱菸與傳統紙菸所釋放有害物質進行研究,結果顯示加熱菸釋放出的8種羰基化合物(除了丁醛之外)的含量,比傳統紙菸減少約2至9成;4種亞硝胺(NNN、 NNK,、NAT、NAB)的量,也比傳統紙菸減少約7成至9成1。

日本研究發現,加熱菸的出現讓紙菸銷售量,自2012年的1,970億,減少到2018年的1,330億。(讀者提供)

另外,英國也在2021年7月,在《Internal and Emergency Medicine》發表的首個針對年齡在23至55歲、整體健康狀況良好的吸菸者,進行從紙菸轉用加熱菸的真實世界(real world data)研究,目前揭示的期中研究結果報告證實,吸菸者自紙菸改用加熱菸後,在特定有毒物質暴露量,及與吸菸相關疾病的潛在危害指標大幅減少。

在日本方面,AOI國際醫院的熊丸裕也副院長曾公開表示,加熱菸的出現讓日本的紙菸銷售量,自2012年的1,970億,減少到2018年的1,330億。太平洋聯盟研究所的專家渡瀬裕哉認為,使用加熱菸可降低尼古丁、焦油劑量,降低對人體的危害,成為菸草減害的重要替代品。

渡瀬裕哉表示,日本在「降低危害的生活方式」提倡加熱菸,這樣的推廣規劃才剛開始,並以菸稅作為提倡使用加熱菸的主要方法,其效果顯著。建議台灣政府,與其禁止電子煙、開放加熱菸,更應該提供研究資料讓大眾了解,並透過不同的稅率,來減少有害菸草產品的使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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