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演員不如用網紅 大馬導演楊毅恆嘆「流量」反成傷害

【文壇佳作翻拍電影番外篇】

文|王怡文
馬來西亞籍導演楊毅恆(右)與東京影展相當有緣,去年11月也帶著《月影》出席影展的座談活動。(東京國際影展提供)

日本電影《月影》由馬來西亞籍導演楊毅恆執導,具多元文化背景的楊毅恆出生於新加坡,在馬來西亞長大,大學時至澳洲留學,之後赴日本研究所攻讀電影,2017年以電影《阿奇洛》獲東京國際影展最佳導演肯定。研究所時期就在日本拍片的他,熟悉日本、馬來西亞的拍片環境,他透露馬來西亞電影院主要以播放商業大片為主,不像台灣或日本,能有多元類型的作品播映,也嘆馬來西亞近年比起專業演員,有許多電影作品更傾向使用網紅來拉抬人氣。

楊毅恆拍攝《月影》找來日本留學時期的泰國同學Kong Pahurak擔任攝影指導,兩人從學生時代就一起合作,電影的調光、整體色調也都由Kong來進行,後製則由曾合作過的泰國團隊負責。相較日本電影製作團隊的細膩分工,在馬來西亞拍片許多事情都得靠導演獨自完成,楊毅恆說:「我們也沒有什麼美術指導,有人幫忙就很感謝了,相對來說環境比較不好,日本因為長年已經建立起一套工作系統,不斷在進步,這方面是馬來西亞值得學習的。」

楊毅恆執導的《阿奇洛》讓他成為首位拿下東京國際影展最佳導演獎的馬來西亞籍導演。(friDay影音提供)

近年網路社群興起,楊毅恆無奈表示:「大家會覺得拍YouTube比拍電影更賺錢,其實拍電影的人也是得為了生活去拍YouTube影片。演員也是如此,馬來西亞有許多華人演員,因為環境不太好,每年可能只有幾部中文電影,所以也要去拍YouTube影片找出路賺錢。」

長期下來,是否「有流量」也成為許多馬來西亞作品的選角關鍵。「就算你演電影拿獎,粉絲如果只有幾千人,那他們會寧願去找有影響力的網紅。我覺得這對戲劇工作者是一種傷害,因為無論你怎麼努力辛苦去精進自己的表演,粉絲不夠多,就沒有機會。這幾年都有這樣的現象,所以演員需要去拍YouTube拉高自己的人氣,才能持續原本的工作。」

楊毅恆在東京影展獲獎時感動落淚。(可樂電影提供)

另外,馬來西亞的電影院也較少播映小規模製作的作品或獨立製片,「年輕人接觸的電影就是商業大片為主,多少也會影響本土電影工作者的動力,所以有些人會選擇到台灣拍。」楊毅恆認為這已是長期馬來西亞的環境所造成的結果,他指出馬來西亞的教育中也不鼓勵看書、接觸文學,長期下來這方面的資源與發展就變少,至今仍是一大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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