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老公當網軍涉恐嚇 瑞莎遭選手集體拆穿假面目

文|顏凡裴    攝影|周永受
瑞莎(右)和老公李兆開(左)合照,李兆開外表斯文,現卻被控在網路上匿名恐嚇選手。(翻攝自瑞莎臉書)

被喻為「體操女神」的女星瑞莎,形象一向正面,沒想到知名論壇Dcard 4月卻出現一篇逆風文,質疑瑞莎真的有付出那麼多嗎?推文一出馬上有網友留言附和,痛批瑞莎的種種不是,結果卻遭到不明人士公布個資恐嚇,經檢方調查赫然發現,恐嚇的竟是瑞莎的老公李兆開。

經檢方調查,留言的網友其實都是選手及教練,他們接受本刊採訪時一致控訴瑞莎,利用選手當宣傳工具,替她成立的瑞星韻律體操協會招攬商業演出及募款,結果選手被迫犧牲寶貴的訓練時間,最後也沒拿到應得的報酬,已有8名選手和瑞星基金會解約,並且要拆穿瑞莎刻意經營的形象「攏係假」。

烏克蘭韻律體操國手出身的藝人瑞莎,入籍當台灣媳婦後,近年來積極投入台灣韻律體操界,發掘中小學體操選手,讓她聲量鵲起。不過,今年4月知名論壇Dcard卻有網友發表黑特(hate)文,質疑「瑞莎真的有付出那麼多?」文中雖肯定她對台灣韻律體操界的付出,卻也控訴她惡意挖角,對外募款千萬元,帳目卻不明等。

選手及家長出面集體控訴瑞莎將他們當作宣傳工具。

 

公布個資 發動肉搜

黑特文一出,馬上引來網友指控瑞莎「撿其他教練的心血」「創辦的隊就是挖角」,事後瑞莎怒告這些留言網友涉嫌加重誹謗,台北地檢署偵查發現,遭瑞莎控告的彭姓、欒姓、汪姓、李姓等4名網友,真實身分是龍潭地區韻律體操教練,認為留言內容屬可受公評事項,均是針對選手培育發表合理評論,12月24日給予不起訴處分。

瑞莎(右)投入台灣韻律體操界,被網友稱讚人美心也美。(翻攝瑞莎臉書)

誇張的是,還有選手及教練只是在黑特文下留言,竟收到匿名帳號恐嚇,指名道姓對他們嗆聲,還點出他們就讀哪所學校、會到校門口堵人,及要發動網友肉搜,「讓這些人不敢出門」等。

被恐嚇的2名選手和1位教練決定報警,不久即收到一名自稱被告的委任律師聯繫他們要談和解,卻始終拒絕透露幕後委任者(被告)的身分,選手和教練於是拒絕和解,堅持告到底,檢警事後發現,恐嚇留言的IP位置,竟然來自瑞莎老公李兆開的住家。

今年4月底有網友在Dcard針對瑞莎發黑特文,引發網友熱議。(讀者提供)

本刊循線聯繫受害的選手、家長及教練,他們和多位也曾向瑞莎學習的選手,集體出面控訴瑞莎及所屬瑞星剝削他們的過程。

Dcard質疑瑞莎的黑特文一出,馬上有匿名帳號點名龍潭國中教練和選手,號召網友肉搜並且恐嚇。沒想到檢警一查之下,發現恐嚇訊息發文者正是瑞莎老公李兆開。(讀者提供)

多位選手和家長向本刊指出,瑞莎透過自己成立的瑞星韻律體操協會與選手家長簽約,但這些契約相當不合理,明顯將選手當工具,今年5月選手家長找瑞莎開會,最後集體與對方解約,瑞莎卻仍使用選手的表演照片,替自家協會宣傳,直到選手反應,瑞莎才被動處理,但至今仍持續侵害選手的肖像權。

 

情勒商演 苛扣報酬

更可議的是,瑞莎明知選手已解約,對外卻仍以選手名號招攬商演,選手若不幫忙,她就以會被罰款為由使出苦肉計,讓選手心軟,最後還是配合出演。

沒想到有場商演,瑞星韻律體操協會收到30萬元後,主演的3名選手卻只分到5萬元,剩下的25萬元皆給協會拿走。「瑞莎的說法是,這些錢會在選手之後有需要時,用在選手身上,但我們至今都沒有看到她協會的任何帳目。」家長控訴說。

瑞莎成立瑞星韻律體操協會,募款破千萬元。(翻攝瑞星韻律體操臉書)

令家長更難以接受的是,瑞星韻律體操協會收取商演費,選手卻得自備服裝、妝髮也都自己來,等於演出成本全由選手承擔,「韻律體操是很注重美的運動,她說妝髮需要自理,或者也可以找她的專用造型師處理,但必須自行負擔每人2萬元費用,完全不合理啊。」

另外,一名選手當時正準備生涯重要賽事,為了配合瑞莎安排的商演,被要求多次彩排,因而打亂她的訓練計畫與參賽情緒,最後比賽成績不如預期,讓她大受打擊,有家長不平地說:「當時已經解約了,就算合約還在,原本也講好宣傳不能影響訓練,結果跟當初說的完全不一樣。」

也有選手指控,瑞莎稱受雜誌邀請採訪,要求3位選手穿著表演服裝到台北一起受訪,結果到現場才知道,她們3個只是被作為瑞莎拍照的背景陪襯,有選手委屈地說:「那天雜誌專訪耗費了一整天,結果瑞莎扣掉車資500元,只給我們一人500元車馬費。」

 

不熟賽規 收割成果

一名專業資深教練指出,瑞莎已將近20年沒有接觸韻律體操,對於教學是陌生的,甚至設計的動作早已不符現行賽規,選手訓練是有計畫的,幾乎每天都要練習8小時,瑞莎偶爾才出現在訓練場,其他時間都由基層教練負責教學,「但每次瑞莎找媒體來,我們還是協助讓她去塑造很會教學的形象,其實選手的才華是十多年的累積,在瑞莎出現之前就一直有好成績。」

選手家長說,搜尋瑞莎相關報導,總會提到她無償教學、自掏腰包培育選手,「其實這些都不是事實,我們以客座教練身分支付她薪水,外籍教練來台教學費用、出國培訓費用,也都是家長自行支付,這些都有帳冊可以證明。」

家長指出,栽培孩子學習韻律體操,除了心力還要投入大筆資源,選手從國小開始訓練,大約要到高中及大學階段才會逐漸有成績,這些都是家長、選手及教練們付出多年的成果,瑞莎進入台灣體操界僅2年,專挑訓練成熟的選手接近,之後再像是割稻尾,將優秀選手的成就都歸功於她一人,為了爭取桃園市政府補助金,明明已經到武漢國中體育班執教,卻對外營造龍潭國中選手的優秀成績是因為她的教導而來,讓這些努力多年的孩子情何以堪。

 

初衷變調 圖利個人

一名曾受教於瑞莎的選手指出,瑞莎雖曾是優秀選手,但因離開業界多年,體操界評分標準每年都在改變,瑞莎似乎不太清楚,有些動作既危險又拿不到高分,讓她練到受傷,「當時我從其他人身上掉下來,脖子和肩膀都受傷。」

瑞莎發文指小選手因比賽的練習場地沒有軟墊受傷,但因傷口結痂,當時就有網友質疑應是平日練習就受傷。(翻攝瑞莎臉書)

另有教練指出,瑞莎質疑全國韻律體操錦標賽練習場地沒有軟墊,導致選手脖子受傷,但其實主辦單位曾召集各參賽隊伍舉辦賽前技術會議,各隊教練都有參加,會中就已告知教練場地的情況,並徵求大家同意,「但瑞莎沒有參加賽前技術會議,所以才會不知道。」並自以為是地發文批評。

瑞莎質疑全國韻律體操賽練習場地沒有鋪設軟墊,但主辦單位強調,該場地新鋪設PU地板,軟硬度應無問題,且早已告知各隊教練,但瑞莎卻缺席賽前會議。(翻攝瑞莎臉書)

一名選手家長表示,他們原先都十分感謝瑞莎,願為台灣韻律體操界發聲爭取資源,並利用自己的人脈找來烏克蘭教練,「一開始我們都以為瑞莎是真的對選手好,但如今她的初衷似乎變了,選手變成被她利用來成就個人光環的工具。」這次選手及家長會集體站出來,只是要讓外界了解真相,拆穿瑞莎的假面目,還選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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